下午去办个新的招行卡,开通网上银行, 这个网上银行想跟03年在北京开通的银行卡和02年在广州开通的招行信用卡关联。很是折腾了一会儿。
有一栏要填联络人的。不知道填谁了。以前在广州是填S的,在北京也还是填S。
新卡办下来。看看, 除了广州的一个建行的卡, 钱包里一排招行的卡。招行的卡,从它的角度记了我的这三年。
一不小心,在银行狠狠的感慨了一下。
出来了,跟家人打了个电话,说在订机票了,确认,下周从北京回来,二十八回家。
今天天气不好,还TM总发生事儿让我感慨。
下午去银行前,卷毛给消息我“下周四来上海”,我回消息给他“那天晚上我去北京”。
应该还能在上海见一面。
早上刚来公司,见到卷毛把我和亮眼睛拉到MSN组里,说“来吧来吧,给你们宣布个消息!”鬼使神差,我第一时间反问,“怎么了?要出去了?”
真的是要出去了。GG在北京呆了两年了,那之前拍的一片子在加拿大参展,体会了一下西方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去年老婆也去体会了一年腐朽生活,如今俩人要一起去彻底腐朽了。
跟亮眼睛都没说什么了。
卷毛三月份走。
亮眼睛说,那你生日得那边过了。
三言两语,各自下线。
都说自己这会儿很忙。
我不知道他们。我只知道这会儿自己突然找不到话说。
Ctrip北京最火的一个论坛,当初有活跃会员百来人。我和他俩后来身在其中,参与的活动不少。六月份三人认识,八月份过从始密,十月、似乎已有了三人组合的小口碑。不记得哪天开始,三人开始自称“相依为命”组合。
去年跟几个朋友说过, 北京的一年半, 是我这辈子到现在过得最舒服的一年半。工作上因为客观原因没给自己订太高的标准,充实的做着那个自己胜任而偶尔还有意外收获意外发现的工作。认识了竹子、YAYA这样的朋友,参加了阳光志愿者那样的组织,周末搞个读书会啥的;跟卷毛重新建立联系、认识了亮眼睛,有段时间狠不得一周能看两场话剧啥的,每周爬山、京郊游,三人在大集体活动之中搞搞小山头,不亦乐乎。
回忆这个东东不能随便去翻。
就象早上的三人MSN群聊,我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俩、在北京、让自己不哭。
说说卷毛吧。这个让亮眼睛可能会觉得留在北京的意义更小、更容易选择也离开的人。
卷毛,男,双鱼座。近年来卷发。多年来身高1米78左右,玩摄影。一不小心玩到中央电视台去了。一般人会觉得他相当帅,有些人会觉得他比较怪。怎么怪?一个正宗中原地带的湖北GG,长得象土耳其人、或者说新疆人啥的。 总之不是汉人。比较搞怪的一次。他在钓鱼台拍朝鲜半岛六方会谈的新闻,摆弄着贴着中央电视台台标的摄像机专心致志着,台上一领导疑惑的关注到了他。事后,一兄弟频道的GG跟他说,刚才领导让人问呢,说你们央视怎么回事儿,个摄像记者、怎么能请外国人呢?!
如我这般头发乌黑、稀疏、顺直、木有造型,那是断断不会造成如此误会的。
卷毛不成,他跟我完全不同的。他带来的误会忒多了。
卷毛是我的大学同学。还不是同班的。再因了那不同,其实那会儿并不熟。
还记得第一次跟卷毛一次见到亮眼睛他们,是在复兴门百盛六楼吃川菜。说到我俩是同学,一桌人都作眼镜跌掉状。我一贯是作德高望众状的,我说自己属龙、一客户的反应是“哦,你比我还小一岁嘛!我六三年的。”完全晕菜! 卷毛不同,我说我俩是同学,别人第一反应是追问“培训的同学吗?”给点儿面子的问“还是MBA同学?”总之我俩不是一个辈儿的。
大学我学工业设计,卷毛学英语,专业是八竿子打不着。大二校学生会换届,他因了一贯的帮带女同学载歌载舞啥的,成了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我因了一贯的球场上的张扬、踢球兄弟中的江湖义气,成了校学生会的体育部部长。
同事嘛,互相帮忙是有的。当然,基本上是我帮他那部门的忙。我这部门的,一般他帮不上。: )
帮忙归帮忙,交道归交道,个人交往,那实在是谈不上。换了你你也会这样吧?那样一个富艺术气质的、做事对人彬彬有礼说话慢条斯理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他作朋友呢。HA
同事一年半,没能回忆起单独在一起聊一个事儿有几句话。实在回忆不起来。何况,他是本地人,俄是俄那小地方到省会城市的,工作和学习之外的生活,也是完全不搭界。我这每周末跑到外校找高中同学玩儿呢,他带着他那同在武昌的校花MM悠哉的逛着呢。不是校学生会同事,这种让人不爽的男人,谁搭理他!
扯得远了点儿!
03年8月,我去了北京,10月底,他也去了。
在北京的老同学,其实是校学生会的老同事, 一起聚了几次。
发现,卷毛不是当初我认为的那个就会讨女同学喜欢的、花丛穿梭的帅哥嘛。哦,不只是。他还是一个有理想、有个人追求,为人温和细腻,注意别人感受,愿意跟人沟通的有艺术气质的,有很多我不懂的却感兴趣的人知识的人。
他住翠微路上,我住万寿路。有一天发现,两个小区之间,有个连接通道,我们俩的楼,直线相距不到三百米。
自此以后,过从渐密。
家旁边有家水煮鱼不错,朝电视台那边走,有家乌克兰菜馆不错。只要俩人都没有外面的饭局,基本一起吃饭。水煮鱼那家饭店一小MM,估计在琢磨着这俩男人是不是有问题呢。
04年春天到04年底,跟卷毛,从一个老同学,变成了一个好朋友,变成了“红亮卷”相依为命组合中的两个人。
卷毛的老婆从外面回来时,一起吃饭聊天。说到, 很难想象一不小心我和卷毛怎么成了那么好的朋友。以至于, 因为卷毛,我第一次总结出了,跟我完全不同的人,细腻而不是粗放、敏感而不是马虎、帅气而不是装酷、温和而不是张扬的那样一个人,也可以跟我关系这么好,是因为、他足够好!
他老婆说,其实你们不是那么不同,你们有相似的善良、相似的理想主义、相似的与人为善……
不说了,一不小心变吹捧与自我吹捧了。
朋友相处,也很简单。吹捧与自我吹捧,打压与自我打压。
跟人打了个长电话,回来一不小心断了思路写不下去咧。
白描一下卷毛:
曾经,一个组织文艺男女青年莺歌燕舞的人。
曾经,一个与人合作拍摄、制作反映中国艾滋病村状况获国际奖项的毛头小伙儿。
曾经,一个一月不能在北京呆够一周的奔跑在中国大地各处采拍的青年。
曾经,一个在央视某频道受众多女记者、女主持追捧的好同事。
曾经,一个在北京冬天的天桥上拿出零钱买摆摊的老奶奶篮子里他自己用不着的鞋垫的人。
曾经,一个看《美丽人生》,为那个爱自己的儿子爱得那么纯粹的父亲和他们的命运而流泪的人。
曾经,后海的露天酒吧,亮眼睛走开了。卷毛策划了一个好戏,演演我们的美丽人生。我把旁边桌上的花拿过来,藏在背后,亮眼睛来了,卷毛张开双臂喊“Maria!” 我送上那束花。记得,那会儿我们灿烂的笑!……
灿烂的,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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